第(2/3)页 生机在慢慢复苏。 秋铮看着这一切,眼神深邃。 “死了的人,可惜了。” 他忽然说。 顾铭沉默。 曾一石也不敢接话。 马车来到码头。 秋铮下了车,站在江边。 江水滔滔,向东流去。码头上仍有焦痕,但已开始清理。民夫们抬着烧毁的木料,堆在一旁。几个工匠在丈量地基,准备重建货栈。 粥棚前排着长队。 受伤的漕工裹着纱布,捧着粥碗,蹲在角落里喝。神情依旧麻木,但至少,眼里不再有绝望。 秋铮走到一个老漕工面前。 老漕工脸上有道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,很深。他捧着粥碗,手在发抖。 “老人家。” 秋铮开口。 老漕工抬起头,看见秋铮身上的官服,吓得差点把碗摔了。 “大、大人……” 秋铮蹲下身。 “伤得重吗?” 老漕工愣了愣,连忙摇头。 “不重,不重……” “家里还有人吗?” “有……有个老婆子,两个孙子。” 老漕工声音发颤。 秋铮点了点头。 他站起身,看向曾一石。 “抚恤发了吗?” “正在发放。” 曾一石连忙道。 “死者家属,每人五十两。伤者视轻重,十两到三十两不等。” 秋铮没说话。 他走到粥棚前,看了看锅里的粥。 粥很稠,米粒饱满。 “一日几顿?” “两顿。” 管粥棚的差役躬身答道。 “早上粥,晚上馒头。” 秋铮点了点头。 他转身,看向顾铭。 “你做得对。” 顾铭躬身。 “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 秋铮摆了摆手。 他沿着江岸走了几步,停在了一处烧毁的货栈前。 货栈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,立在废墟里。风吹过,扬起一片灰烬。 “重建要多久?” 他问。 曾一石估算了一下。 “至少三个月。” “三个月……” 秋铮喃喃道。 他转身,看向顾铭。 “漕运改制,你打算如何推行?” 顾铭上前一步。 “先安置漕工。愿继续跑船的,编入漕运司,按月领饷。愿转行的,安排进工坊,学习手艺。” 他顿了顿。 第(2/3)页